培根青蛙奶香菠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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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莫扎特试图测量他一见钟情的时长,结果他失败了。】

莫扎特做过不少这样的事,他把爱献给一切。可唯独这次,他失败了。

这本来会是个糟糕的日子,他差点被神抛弃了,即使那位神明眷顾了他二十几年。他甚至无法用“善变”这个词来谴责神明,也许只是神今天在某个天堂集会险些迟到了吧。幸好宽容的神明最终选择了原谅神才。

“去他的神。”他一手扶着公交车栏杆,一手叉着腰,朝所有善变的神翻着白眼,挨个谴责道。

公交车上有些过于安静了,除了他,还有谁会在开学典礼当天睡过头的呢。就算是沃尔夫冈·阿马德乌斯·莫扎特也不行,就算念他是个天才,没有当场开除他,警告处分也是免不了的。更何况他早就听闻过这所学校奇怪的处罚方式。其中最骇人听闻的,和教导主任搬进同一间寝室。漂亮的花瓣底下藏着毒液啊。谁能想到单人寝室在这种时候也成了噩耗。就像一块安在墙上的电幕。日日夜夜监视着你,你的思想永远逃不过的。

教导主任,一些美好的回忆窜上这位神才的心头。小学三年级,他逃体育课去音乐教室弹钢琴,结果被教导主任逮了。那个野蛮的,可悲的俗人撕了他的乐谱。

高中的教导主任成天以各种理由找他麻烦,例如花哨的项链,指甲油,甚至连溜出学校都好几次被发现。这教导主任八成是喜欢上莫扎特了。

他在最近的位子坐下,抬头看了眼公车上的电子表,应该不会迟到,应该......他仰着头,试图自我安慰。

再多盯着它看时间也不会静止的。他或许将要被迫接受命运。在死板的电子表最后一个数字再次变样后,他心甘情愿接受这福尔图娜的飞轮了。

他的确感觉自己被砸中了,那个东西还卡在脑袋上,他以为自己的意识还是清醒的。

要不是那位漂亮的先生还留着胡子,他都能幻想到哪一步了?痴心妄想啊。绝不只是因为他绸缎般的长头发,可爱的黑色蝴蝶结拥抱它们,脸颊两边垂下来的发丝安静的待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。应该说所以东西都待着它们应该在的位置,除了莫扎特灼热的视线。四周的空气是不是有点热?

他应该感谢那位抛弃他的神明,开学典礼当天蹲局子可不是什么好主意。空旷的车厢给了莫扎特用视线猥亵陌生的男乘客的机会。这听起来不是那么体面,但在旁人眼里,没有比这更贴切的形容了。

他还不至于恶劣到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愧疚,他稍微察觉到自己的不礼貌行为。但他做不到停止他的恶劣行径,他做不到。那位美丽的先生实在是......令他着迷。

”为什么他的睫毛比女孩儿还长?!”

莫扎特惊叹道,心中的音符毫无章法的上下窜动着。莫扎特正在想象他的眼睛的颜色,会是清澈的湖蓝吗?还是可爱的碧绿色?想象他的眼睛在这美好的,模糊的光线下会溢出怎样的美好。他的美好模糊了性别界限,他是睡玫瑰,他美好的不切实际,他是散落人间的星星。

还好漂亮的小先生不会读心术,万幸。

音乐家向来对时间不够敏感,过了多久了?几秒,几分钟,或者几个世纪,谁知道呢,这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。

他的星星亲吻他,幻想他的甜美,拥抱他的花瓣,即使也许会被刺伤也在所不惜。

他的癫狂幻想抚过他的嘴唇,舌尖,后颈......

他终于愿意承认自己不太清醒了。

其实那位先生早就发现邻座有个不安分的家伙在盯着自己了。就算在黑暗里都能感觉得到,不安分的幻想。

他还没有来得及收敛自己的热切眼神,就又跌入了甜美。焦糖的颜色,过于美好,过于甜蜜。

“那个,先生?”

他的声音也如此甜美,说话都像是曲调。

莫扎特不打算收起他的灼热视线。他的脑子绝对是烧坏了,他甚至忘了回应。

“先生......您能别这么看我了吗......”

莫扎特的思想宫殿彻底崩溃了。他眼前是什么?那是少女口中的粉红泡泡糖,还是纸杯蛋糕上的甜奶油?他从来没见过,这世间所有美好的具象化。

那位可爱的先生正红着脸,偏移视线。而莫扎特心脏上插满了爱神之箭。他要为他作曲,谱写连爱神都为之倾倒的曲子。

“请允许我向您表达我的爱意,先生!您......实在是......令我着迷!我看得见您眼睛里溢出的金凤蝶,我沉醉在您的嗓音里......”

不和谐的,冰冷的,无感情的提示音打破了协和曲。

“糟糕......”他抬头看了眼电子表。反正也迟到了,多半分钟也无所谓了。

“您愿意告诉我您的名字吗?求您!”他眨了眨眼睛,恐怕圣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请求。

面前的先生稍稍睁大了焦糖色的甜蜜。这几秒对于莫扎特来说像是几个世纪。他注意到了被发丝遮住的耳尖的颜色变化。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对不上这几个世纪的漫长。

“......萨列里,安东尼奥·萨列里。”

这位名叫萨列里的先生报上了全名,这把莫扎特从大气层外扯了回来,也让他不虚此行。

“萨列里......您的名字也这般动听!那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。”

“沃尔夫冈·阿玛迪乌斯·莫扎特,为您效劳。”

不和谐的杂乱音符刺进这不真切的美好,神就是不打算让他好过了。

“啊!抱歉!我必须得下车了。否则我会被开除的!别担心,之后我一定会找到您。再见!”他急忙抓起抱在怀里的包,尽力抽离自己的癫狂爱意。

“等一下!”

"Qui?"

“莫扎特...我也是这站下车......”

他终于发现,今天不是神明抛弃他的日子,而是神将所有祈愿一并实现的日子。


TBC


会有后续,今年写完的概率四舍五入为零。

今年想再写个番外(正文没写先脑番外也是很恶劣了)





☆这萨列里一口下去居然是酸的

他不该惹他的大师生气的,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小天才的天赋与才能太过耀眼,一些过错当然显得微不足道了。他身边那些闪着光的星星和莫扎特的音符一样多,多到让他的大师都快睁不开眼了。
萨列里觉得自己快被星星们挤成柠檬汁了。他现在的确就跟柠檬汁一样酸,如果有谁这时候咬他一口,溅的满地汁水不说,这味道大概能让整个宫廷的人流口水了。
等到莫扎特发现萨列里被自己弄丢了,他还是没发现空气的味道变了。即使这味道都快凝结成实体了,或许是某些不可名状之物。只有萨列里自己见过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是如何凝结成实体,从自己身体里被挤出来的,从藏在蕾丝袖口下面的皮肤里溅出汁液。尝一尝这些漂亮颜色的柠檬汁吧,一口下去居然是酸的。
之后的好几天,小天才都找不到他的大师。莫扎特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是做了什么事让大师生气了,或者更准确的说,伤了他的心。
是自己醉了酒的时候向他说了什么话吗,或者是对他做了什么更过分的事。莫扎特立刻否定了第二种可能,因为自己不是在大师家的床上或者是一些糟糕的地方醒过来的。
经验告诉这位神才,比起思考自己的过错,直接道歉才是更有实际意义的做法。
小天才怎么会不清楚他的好大师的那些小癖好呢,可爱的小癖好。莫扎特不止一次猜测宫廷乐师长的味道,第一次是苦的,第二次是咸的。而现在呢,现在,他的安东尼奥是甜的,可爱的大师。这样好的念头让神才把他眯起眼睛傻笑着的脸藏在花哨的袖口底下。星星和音符们附和着笑,或许是在笑莫扎特的牙缝吧。
“让我尝尝您的味道!我的好安东♪”音乐神才斟酌着这句话是否合适作为道歉信的结尾,这的确有些为难他了。莫扎特揉了揉他漂亮的金色头发,不安分的小腿踢了几下空气和地板,被踩到的星星们对此感到不瞒,无声的抗议着。最后他把“安东”改成了“大师”。
“——您亲爱的沃菲”,花哨的字体似乎都闪着星光,是小天才的星星们被塞进了信里的缘故。萨列里怎么会不原谅他呢?莫扎特在信封上落下一吻,和送给大师的小礼物一同放进了紫罗兰色的小盒子里。

萨列里的心情有些复杂,他不知道莫扎特是为了给他道歉而送的礼物。他怎么可能意识到自己已经酸的发苦了呢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漂亮的小盒子,而是猜测躲里面的小家伙。在打开之前,这是薛定锷的礼物。会是乐谱吗,还是领花?尺寸都对不上,萨列里放弃了思考。
安东尼奥·萨列里永远猜不透这个神才。一封扎着蝴蝶结的信,看不见的星星,还有装在玻璃罐子里的......云?
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,白色的,圆形的小棉花。萨列里拿起罐子,左右晃了晃,系在罐口绳子上的星星也跟着晃了晃,敲在玻璃上,音符从那里掉下来。他现在知道那些小云朵是软的了,放下被关起来的云朵们,他起身去拿拆信刀。这回终于是用它做它的本职工作了。
只有它尝过萨列里的味道,莫扎特的星星们替它们的主人嫉妒。这场战争的源头没有发现它们的叫嚣与抗议,抿着嘴唇读着神才的信,把挡着眼睛的刘海撩到耳后。
“亲爱的萨列里大师:”这太过了,语气太亲密,宫廷乐师长用手撑起自己的半边脸,歪着脑袋。
萨列里的目光几乎是从开头逃到结尾的,中间还有几个词让他不自觉的移开视线的。他说服自己,胸口的声音只是因为莫扎特失礼的用词而变得不安分。
他有些慌乱的把信塞回信封,即使只有星星们和拆信刀在场。
至少他现在知道那些小云朵是什么了。还是有好事的,萨列里重新捧起它们。他打开云朵的房门,这种喜悦让它们忍不住溢出甜气。
萨列里捏了捏小棉花球,缩下去,再胀起来,富有弹性。他甚至想用可爱来形容它们了。
大师有些期待的把可爱的小糖果放进嘴里。草莓果酱从白净的棉花球里溢出来,小云朵是甜的,草莓果酱带着些酸味,草莓籽给细腻棉花添了些乐趣。棉花里的空气让咬下去的声音都变得悦耳 。他感觉自己掉进了兔子洞,在摔到地上前被会下草莓果酱的棉花云接住了。
萨列里又一次落入神才那甜蜜的陷阱,太多甜美了,多到淹没了痛苦。
宫廷乐师长现在想要拥抱任何人,就连罗森博格也包括在内。他把整张脸都埋在蕾丝袖口里,为了避免被管家或者仆人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晕和咧开嘴傻笑的样子。星星们围在他身边跳舞,太多星星了。他的头上冒出粉色气泡来。
大师从手臂里探出半张脸,伸出一只手,用黑色指甲敲了敲玻璃罐子。小云朵们在里面蹦蹦跳跳的,之后又把手重新垫回脑袋下面。
安东尼奥·萨列里的味道终于不是酸的了,至于变成了什么味道,这可要等着那位神才尝一口才知道。